2015-10-26 15:25:09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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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1971年的冬天,我们下乡的第二年,开始和社员一样吃生产队分配的毛粮。这样在青年点的日常生活中就多了一项磨米面的活,青年点没有脱产的管理员,这活就得大家轮班去做。

那一天轮到我和另外一位女同学磨面(男生一个人磨面),因为那时我们堡子没有加工点,还没有别的交通运输工具,社员们磨米面都是牵着毛驴去临村。我们也照样做。我从生产队里牵了一头毛驴到青年点,在男同学的帮助下,把要磨的苞米装进麻袋,抬到毛驴背上。我们俩穿好衣服,牵着毛驴上路了。

那时,农村的冬天特别冷,出了堡子,空旷的田野没有一点挡风的地方,西北风吹到脸上像刀刮。我们看着邻村的房子,向目标进发。因为天冷,我俩牵着毛驴在前面小跑起来,那条路就是车轧人踩出来的,很不平,我俩光顾抗冷,忘了照顾毛驴背上的东西,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,听到一声闷响,回头一看,麻袋从毛驴背上掉下来了。

我俩停住了脚步,喝住了驴,回来拽麻袋。这下麻烦了,这麻袋一百多斤我俩小女生没劲儿,怎么使劲也抬不到驴背上,况且,毛驴还不听话,在原地来回转圈。几次下来,我俩累得已筋疲力尽,可还是没法把麻袋放到驴背上,我们急得都快哭了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可怎么办?走一个人回去找人,剩下的一个还害怕,我俩坐在麻袋上喘气,此刻毛驴也像知错似的,老老实实地站在我们身边,我俩眼巴巴地盼望能有人出现。

远远地看见从我们堡子出来一个人,人家是往北去的,我们的地方在东面,隔着很远,喊也听不到,招手不明白,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走远。又过了一阵子,终于看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从我们要去的堡子出来,是向着我们这边来,我俩像盼到救星似的站起来,等那人刚到面前,我们就“大叔大叔”地叫着求助。

那人一眼看出我们是知青,很热心,把自行车放在一边,帮我俩稳住了驴,他抬麻袋一头儿,我俩抬另一头儿,总算把麻袋抬到了毛驴背上,我俩长出了一口气,连声感谢那人。这回我们也不敢快走了,一个人在前面牵驴,一个人在后面扶着麻袋。到了加工点就好办了,加工点的人都会主动帮忙,磨完了他们也主动帮着抬到毛驴背上。有了来时的教训,我俩再不敢大意,提心吊胆地总算回到青年点,完成了任务。